打麻将的人都懂一个道理：牌桌上最难受的，不是手气差，而是下家死盯着自己点炮。 更难受的是，明明自己没打错牌，旁边却有人拍着桌子喊：“就是他放的！” 这时候要是有个牌友不去帮着辩解，反而把另一家的底牌掀开，说“先看看是谁一直在递牌”，满桌的目光立刻就转了向。 选战跟牌局有点像。 风向一变，谁都想往对手身上泼脏水。 可水泼出去，常常溅到自己鞋上。 最近台北北投的一场工地事故，就把这套把戏演得明明白白。 出面“掀底牌”的，是国民党籍台北市议员候选人赖苡任。 先说事故本身。 11月3日上午10点左右，台北市北投区旧市场的拆除工地出了事。 舊市場拆除完後，工人開始拆外部鷹架，鷹架突然倒塌，一名工人從三樓高處墜落，另有三名民眾被壓傷。 四个人里，三名路人都是轻伤。 工人伤得最重，据报道有肋骨和骨盆骨折，还伴有脑出血，被转入加护病房。 这事为什么会倒？ 台北市土木技师公会到场勘查后表示，旧结构拆到一楼时，脚手架的壁连杆已经失去作用，架子却没有跟着拆低，仍有五层高，防护网也没拆。 赶上风大，架子就朝马路方向倒了下来。 蒋万安自己的说法也差不多：建筑已经拆了，脚手架却没有按规定相应降低。 说白了，这不是什么天灾，是施工管理上的疏漏。 事发时还有个巧合。 蒋万安的太太石舫亘当时正在附近的北投中继市场扫街拜票，得知消息后立刻暂停行程，赶去医院探视伤者。 蒋万安本人中午前后也赶到了现场。 他宣布依合约先重罚施工厂商新台币250万元，并勒令停工，承造人和监造人也各被处以最重罚款。 检警随后介入，要查清有没有刑事责任。 按说，这套动作算是标准流程，反应也不慢。 可在选举季里，工安事故就是一颗“流量炸弹”，对手不会放过。 批评声很快就来了。 民进党籍台北市议员钟佩玲说，民众早就多次反映现场有安全隐患，市府却没有提高警觉，出了事才开罚。 一家亲绿团体的理事长张育萌也跟着发问：市民打了那么多次“1999”市民热线，市府为什么没整改？ 这两个质疑，都冲着一个点去：市府有没有失职。 再加上一个细节，让对比感更强。 蒋万安上个月才出席这个工程的开工祈福典礼。 蒋万安这边没有干等着挨打。 据岛内报道，市府查了热线记录：今年5月以来，与北投旧市场拆除工地有关的来电一共4条，内容分别是施工噪音、工人乱丢垃圾、摊商位置调整，还有家里感觉到晃动。 没有一条是要求拆除临时支架的。 这么看，“民众多次来电要求拆架子”的说法，至少在热线记录里找不到依据。 不过话得说回来，这种自证天然差口气。 记录是市府自己拿出来的，对手一句“谁知道有没有动过”，说服力就得打折。 更何况，不管热线里有没有这几通电话，架子倒了、人伤了，这是铁打的事实。 连国民党籍的在地议员林杏兒都说，有民众向她反映，几天前就看到疑似鹰架摇晃的情况。 这类说法一旦传开，真相跑得往往没有情绪快。 时间点也让这件事格外敏感。 岛内地方选举的投票日就在这个月底，台北又是所谓“六都”之首，是国民党最看重的一块地盘。 前几天，《ETtoday民调云》的数据显示，蒋万安的支持度是52%，民进党籍候选人沈伯洋是40.7%。 差了十来个百分点，常规打法想翻盘不容易。 这时候天上掉下来一个工安事故，换了谁都想多踩几脚。 她是亲自拍板支持蒋万安连任的人，台北要是失手，党内的账肯定要算到她头上。 偏偏她又常被议论为“光杆司令”。 此前赵少康那句“令不出中央党部”，听着刺耳，却点中了她的短板。 这时候，赖苡任站了出来。 要弄清他为什么出头，得翻翻旧账。 去年岛内闹“大罢免”的时候，赖苡任卷入了一场党内风波。 台北市士林区一位里长兼党代表向中央党部检举他，指控他在风波中为求自保，向检方推诿卸责，还希望把他开除党籍。 台北市党部考纪会也建议对他“停权3个月”。 这些处分只要有一项落实，他就没法参加这次的市议员选举。 结果，国民党中央党部考纪会只给了他“申诫”。 国民党的处分从重到轻分五类，申诫是最轻的一档，相当于口头警告，不影响参选。 一个党主席，为一个市议员候选人专程捧场，确实不多见。 她自己没有地方根基，就得先栽几棵树。 人情欠下了，总得有还的一天。 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，也就是11月4日，赖苡任开了记者会。 这场记者会的有意思之处，在于打法。 他没有急着替蒋万安喊冤，也没有跟对手在“市府失不失职”上纠缠。 他先把市府的处理讲了一遍：蒋万安马上到场、勒令停工、倒塌的架子当天清理干净、事故原因要查到底。 然后话锋一转，把矛头对准了承包商。 按他的说法，承包这项拆除工程的，是新北市的旺邦营造股份有限公司，负责人是曹峻维。 公司最初的创办人、前董事长，是民进党前“立委”曹来旺，如今由儿子接手。 他还说，曹氏家族旗下的公司，长期向民进党籍民意代表提供政治献金。 据他描述，名单密密麻麻，从台北、新北到澎湖、宜兰都有，不分民进党内的任何派系。 接着他抛出一